介绍
朴九月:原名蓝回春。7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。在《布老虎青春文学》《非音乐》上发表文章若干。
李雪: 8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。9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入围奖。在武汉上大学。
李雪:大家好。青春访谈这个专题我放了好久,今天有时间了。有幸的是我们的蓝回春也有时间。所以这次就采访她了。
朴九月:这个开场好正式啊,搞得我稍微紧张。称呼我朴九月吧,知道这个笔名的比知道我真名的人要多些
李雪:恩。好的。好像我总是喜欢从作品开始做采访。今天改改。我想起一句话,摇滚只是形式,自由才是目的。现在你也在给杂志写乐评,在你看来,文字,音乐和生活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关系?
朴九月:这个关系,我自己思考过很多遍了,问的人也很多。音乐是我本身,文字是我的影子。生活就是本身和影子的共体吧。
李雪:说的好。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,有时晴,有时阴。我们选择自己的表情、姿势,只为等待那些在我生命中依稀闪烁的东西,它们像冬天夜晚冷酷的星,突然清晰,而又随即消逝;多少夜晚,我用尽全力捕捉它们--这些淘气的小东西,这些伟大的力量。有时我想,是了,它们真的就在我这里,手里的笔,嘴里的音符;然而,当我试图仰望时,它们依旧那么远,远得我用生命都无法触及。好吧,好吧,就让我向着你们,走,走,用尽我的生命。
这时原来在你BLOG上的句子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?
朴九月:那段话是朴树写的。
你是指脱离应试作文的那种写作吧?很早吧,小学、初中都有写,当时写过之后根本没想过投稿,就是给同学朋友看看。高中以后,就发在校刊上。真正意识到要创作了,真的就是得到新概念复赛通知以后。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投稿。
那段时间太压抑了,生活状态极度不好,像是腐烂了一样。把稿子写出去,像是挣脱掉了一些什么,也没想过真正会入围
李雪:我一直以为那段话是你的原创呢。当时怎么想到参加新概念的?
朴九月:新概念出来的一批人很影响我。周嘉宁、陈安栋、蒋峰他们。而且当时生活在那样一种遭到鄙视的环境里,心底似乎隐隐想要靠着什么证明自己一下。新概念和萌芽就一直在那里了
李雪:其实这个我现在觉得像是在追随什么。打个不恰当的比方,一朵花开了,之后很多朵花多开了。前几天我和一个朋友说新概念的人员,每年200个人,9年也快2000了。这几年,你觉得新概念给你带来了什么?
朴九月:最开始,我觉得,新概念开启了我的写作之程,接着,我觉得它改善了我和父亲的关系,当这两者都逐步稳定下来,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发现,新概念之后,我得到了一个人生当中很重要的人。这是很私密的事情了吧,而且那个人,和新概念没有一丝关系,是我通过新概念里的人认识到的
李雪:呵呵。我记得新概念的那段时间,你喜欢和别人聊音乐的,那个时候喜欢的音乐和现在有什么不同?
朴九月:你怎么知道哦?
其实没多大的差别,当时是入门,现在深入了很多
李雪:我无意间知道的。其实我今天更想说的是当下的青春文学,或者说是所谓的80后。这是媒体的说法,对于现在市场上的文学,你怎么看?
朴九月:现在挺寥落了的吧,我们后面的这一拨,也就跟跟风,可是风气早过了。你也知道,八零后那些写作者,没多少个真正靠出书写作吃饭的。能占据一定市场的没多少个。我们现在挺尴尬的
李雪:有一种说法是就是一阵风,流行言情流行过校园流行过奇幻之后开始流行这个。总得有点什么新东西刺激读者。
原来我也说过,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出生的时间很尴尬,整个时代都在娱乐至上。1999,2000的时候,只要是青春文学都有人出,市场那么好。之后就很难了。
然后我们又很不幸的在这个时间里,我们心里想的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去跟别人讲清楚。今天晚上还有朋友在问出书的事情。有的时候我都到了不想解释的状态。
朴九月:我现在想,要是我有能力写出一个长篇,就已经很不错了,出书没怎么想,野心不大
李雪:呵呵。那目前你在写什么呢?
朴九月:目前,还是会写写短的小说,大多都是写乐评吧,一个月四五篇的,每个月要听的唱片简直要把脑袋给炸掉,但是却有甘之如饴的感觉。当然还有别的一些文艺评论。小说,我是不会放弃的,会有一个很长的沉淀期。沉淀出自己的想法、还有新的风格模式,很有可能沉淀过后出来的东西会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。
李雪:那你的小说是现实的成分多还是虚构的成分多?滕洋有个观点,你的笔放在纸上的时候,现实就崩塌了,时间空间无法用文字复制。你觉得在写小说的时候,怎么去处理理想和现实的关系?
朴九月:我的小说,就是写出来的那些,现实和虚构占的比重是一样多的。我觉得虚构是为了去弥补现实的不足。但我理想的的一种情况就是,让虚构成为现实。我记得我曾经说过,伟大的小说家,就是让读者在读他所虚构的那个故事时,相信这个故事是真是存在的。
李雪:让大家相信存在。这应该是一个小说家的高明之处了。现在的状况似乎是一群人都写起了青春,为赋新辞强做愁,搞不好会写成无病呻吟。你怎么看这个问题。今天晚上我和一个朋友说到这里,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朴九月:我其实不喜欢这样。尽管我现在还这样着,但是我努力摆脱这样一种情况。我希望小说写作过程中,理性要超越感性。青春可以写作,毕竟青春是人生道路当中最重要、最值得去经历以及回忆的时光。但是,我觉得如果我们要去写,就要做更为深入的思考。看过库切的《青春》吗?他就是写的青春时期,但是里面的深思度,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。我很喜欢那本书,因为在某些方面激励了我。描述青春,我觉得就是要做成那样的
李雪:很巧。我正好在看这本书。他是我喜欢的作家之一。其实不光是写作,我们还有很多的时候是在阅读,如果要你来推荐,你会推荐哪几个作家?就推荐对你影响比较大的吧。
朴九月:托妮莫里森还有库切吧。
其实影响我最大的,还不是文学书。
李雪:那是什么书呢?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吧。
朴九月:霍金的《时间简史》和《果壳中的宇宙》。
其实看得也不是完全懂,但是有很多理性的思考、哲学范围里的思考,都给我一种豁然开朗或者说醍醐灌顶的感觉
李雪:那你的理科成绩应该非常好吧?你说的这两本书,我猜在写作的这群人里面全部都看过的人肯定很少。
朴九月:我其实是学理科的。也不好啦。最主要的就是我对这些东西有很大的兴趣。
李雪:你平时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?每天大概有多少时间是花在写作或者说是和写作有关的事情上的?
朴九月:其实没什么安排不安排一说,脑子里有东西,成套了,就要马上写出来,或者,把那些东西埋在一个角落里,尽量让其他事情不影响到他们,等有时间和环境的时候,再把他们拿出来。我会花很多时间听音乐。而且上课都听。
李雪:那就是说其实是无所不在的了。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,不写作了,去做别的?如果不写作,你会去做什么呢?
朴九月:策划?设计?IT。就这些吧,也想过做影视的幕后之类的。这些都还是想法,真要去做,还得有很大的努力
李雪:其实我一直想学习写剧本。如果说现在要你重新选择,你还选择写作么?会不会就去找把吉他,组个乐队来摆脱和发泄压抑呢?
朴九月;组乐队这种事情,我没有什么念头。也不爱这么深入地去触摸音乐。美食家从来不是厨子。
如果要我重新选择,我还是会选择写作的,因为我觉得,除了写作,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可以让我将我的感觉、感情完整地表达出来。而且,我也只有这样一种微不足道的能力。
李雪:《食神》里的周星驰是个例外。我们这群写作的人对写作真是念念不忘呢。过零点了,恩,请你用一句话来做个总结吧。写作是一种能力?
朴九月:写作,是我向我所热爱的人与物表达感情的唯一方式
是不是长了点儿?
李雪:还好。比我想像的短。谢谢。晚安。
朴九月:呵呵,那就好,晚安












